严峭拍了惊堂木:“李乐成,从实交代,你是何时知晓顾台柳便是当年孩童!”
“三月前,初春一场雨。”
李乐成眼底再无光亮,语调哀平讲述:“我出门谈生意,马夫未曾瞧清路,撞上了顾画师,才是初春,他衣裳薄而破,我本担心他要借机要银钱,可偏偏他只抱了画卷心疼,我急着谈生意,便使马夫领他去瞧大夫,若是有伤,只管寻我就是,可他只是在医馆里胡乱涂了些药,连我姓名都不曾问。”
“后来,我上门瞧他,他竟连我是谁都记不得了,我见他清贫,便借口是在旁处瞧了他的画,慕名而至,愿助他卖画,好生过日子……后来一回偶然,我瞧见了他手中的伤,又知了他的身世……”
“我追查春娘踪迹良久,自然而然,便得知了……”他吸了一口气:“我确实问过他,可他醉心于书画,当年他又尚是幼年,记不得了,也是正常。”
他伸手摸了眼睛:“春娘一事,怪不得他……我与他相交,是重他纯善,是当真将他视作知己……”
沈章成皱了眉,似想责问,抬首之间见千代灵、时玉书端坐侧处,只得生生忍下,冷哼一声别过了脸。
时玉书看向李乐成,冷声问:“既是如此,你是不认你杀害顾台柳么?”
李乐成咬了牙:“不认!本以为少卿有如传闻,是司大黎铁律,断天下不平案之人,谁料不过沽名钓誉之辈!”
他重新跪直了身子:“草民虽是布衣,却不愿全尔等鼠狗之辈心意,这三桩命案皆非我所为,所以,我一桩都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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