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如此……”齐遁手里的甘草脆吱作响,眼里闪过一丝阴翳。
栾采暮见他情绪低落,安慰道:“他也没可羡慕的,二十多岁的人,不成家,不立业,整日游手好闲。明年开春你不是要去参加春闱么?到时金榜题名,比他不知厉害到哪里去。”
“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说我厉害的人。”齐遁哀戚道,“我母亲时常在醉酒后打我,说我孽种,我只能躲在角落里哭,没有其他家人护我周全。见到你第一面,我就觉得你像我哥哥一样,总是在维护我,我不小心做错了事,你也不忍责怪我。”
他眼神明亮地看着他,“我能认你做我的大哥吗?”
“这……”栾采暮只把他当志同道合的好友,偶尔照拂一下是可以的,结拜做兄弟,他委实没想过。
但看着他那双充满恳切希冀的眼睛,他又实在不好拒绝,犹豫着点了下头。
“太好了。”齐遁欢喜地跳起来扑倒在他怀里,散了满地的药材。
“啊,实在是太高兴了,知许妹妹应该不会介意的,我这就帮她收拾好。”齐遁心无城府地笑着,把药材拾回簸箕里,“瞧我,总是笨手笨脚的,来日被知许妹妹嫌弃,大哥要帮我说几句话呀。”
栾采暮经不得他撒娇,忍不住笑了,心里最后一丝郁气散尽,“知许她有时就是嘴直,心里藏不住气。”
见他高兴,齐遁的眉头也舒展开,举起手发誓道:“弟弟保证以后唯栾大哥马首是瞻,想栾大哥所想,急栾大哥所急,争取得到栾大哥的喜欢。”
“有何好争取的,我何时不喜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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