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家虽常年不在京城,还是有一处宅子备着落脚的。齐遁随栾采暮进京,也跟着住进了这宅子。

        栾家世代经营书院,屋内的摆设也只是书画一类,不兴金银器皿,是以齐遁一直觉得栾家也就是寻常富贵人家,直到他带自己入了皇宫。

        走至栾采暮住的院子外,齐遁见到院里的人正为栾知许配药,脸色变了变,他倚靠在门边,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贺朝。”

        栾采暮从药秤中抬头,温柔地朝他招手,“昨夜醉酒,可遇着危险?我派了好些小厮,都没能寻见你。”

        “刚出酒楼便不清醒了,让你担心了。头一回喝这般多,身体此刻还虚着。”他弱弱地笑了一下,犹豫道,“你、可还在生我的气?”

        若非温珣给他指了条路,栾采暮只怕此刻还气倒在床上。

        但纵然心里怨他抢话多事,人家也为他喝了一壶烈酒,真心实意是为他好的,埋怨的话说不出来,只好道:“事情都过去了,朝堂政事,远比你想的复杂,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明白的。”

        齐遁噘着嘴坐了下来,“你若是愿说与我听,我不就晓得了么。”

        扒拉一下簸箕里晒干的甘草,他的眼里婉转流光,“就说温公子,明明是他陷害你我,却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能让皇子和陛下纷纷侧目,如此偏帮。”

        “他……”栾采暮想起那张明丽无双的脸,言笑晏晏地说着阳谋,偏让人无旁路去选,只能按照他的话去做。

        定了定神,他道,“他是安国公的嫡次子,出身世家,身份尊贵,哪里是常人能比的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