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那么片刻恍惚,她知道,她要找的人,现在还是个未出仕途的书生。
这般一想,夏侯罂收了思绪,向贤王行了个礼,而后道:“不知贤王大驾光临,本应出门相迎,怠慢了,这边坐。”说着,夏侯罂手微微一摊,指向一旁的座椅。
不知他要来?贤王失笑,三天前拜帖便已送出,她怎不知他要来?
这一刻,他就很想问问夏侯罂,既然不想见他,大可不收拜帖,何必招这么一群人来,演这么一出戏?
可是望着夏侯罂的面容,望着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话到嘴边,心生不忍,一字未言。
再笨的人,此时此刻,也该意识到“来者不善”,这椅子,若要他赵璨做下去,还不如立时将他斩首来的痛快。
夏侯罂见贤王站着不动,便也知他心头上了火气。便知也不必再虚与委蛇,自顾自的坐下,开口道:“这些日子,承蒙贤王惦记,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夏侯罂敛一敛衣袖,又道:“父亲斥我不听父母之命,招惹外男。我这四品官家姑娘的婚事,竟成了京中与青州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殿下可曾想过,这般行事,陷我于何地?陷夏侯家于何地?”
话音落,贵女堆里传来声声嬉笑,随即便听有好事的说道:“我自小是京中长大的,夏侯姐姐怕是不知这位殿下在京里的名声。我说殿下,您就好好做个富贵王爷,烟云台、甜水巷、大相国寺南街,各色的姑娘任您挑选,何必招惹夏侯姐姐。”
赵璨虽是王爷,但京中谁不知道,赵璨这个王爷,一无根基,二无实权,三无依仗,谁都不愿与他往来,孤家寡人,富贵中的下等人。跟他说话,会来事人的客气,胆子大或者碎嘴的,自然有什么说什么,毫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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