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璨跟着小莲,一路走过中厅,绕过回廊,踏进花园月洞门的瞬间,赵璨愣了。

        但见不远处的水榭里,坐满了各种颜色的姑娘,夏侯罂整盈盈立于其中。

        赵璨被眼前的变故给打蒙了,当即将他准备了三日的话,全部打回了肚子里头,浑都忘了。

        他面上再无方才的期待与欣喜,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是不解。明明今日说好有话跟她说,为何她还请了这么多人?赵璨心中漫上一丝不好的预感,很不好……

        他就这般左看看,右看看,步伐迟疑的走进了水榭。

        在水榭中站定,赵璨的目光对上夏侯罂的目光。

        他本以为,今日他见到夏侯罂的瞬间,就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将自己一肚子的话都告诉她。可此时此刻,他却一个字都不想说,更说不出口,他只觉喉中似是哽了什么东西,叫他这辈子都无法再开口。

        夏侯罂看清贤王面容的瞬间,微微一愣。卓四爷,风采已够卓然了吧?可若将卓四爷与贤王放在一起,当真就像是珍珠碰上夜明珠,霎时便黯然失色。

        只见他,一袭云白色镶金边金纹蟒袍,头顶双蛇吐珠临枝簪冠。眼窝深邃,鼻梁挺拔,小巴削尖,颌骨分明,端的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好相。最要紧的,是他那份自骨子里溢散而出的贵气,那种自小锦衣玉食、万人敬捧堆砌出来的自信与从容。

        只是他的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清冷,眼所到之处,似乎都带着一份无可奈何,一份不屑,是他与这个世界的距离。

        忽地,夏侯罂有那么片刻的恍惚,前世的那个人,根据他所有的描述,根据他的性格,她所幻想的相貌,大抵就是贤王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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