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中雾气浓重,星空依稀。

        丹红走后,曲侯并未进房,而是就地坐在了地上,喝酒望着星空,许久他问道:“你启灵了?”

        杜浚坐在曲侯的身侧,应了一声。曲侯沉默,良久他叹息,道:“你灵根被毁,大道艰难,这些时日,我观你修行,心中明悟,你此生终于化意。”

        杜浚呼吸一窒,续而淡然道:“是么。”

        想起之前的修炼,若无骨逆相助,恐怕如今他还止步于洗髓小境,或许,少年心中多少有了一丝的明悟了。

        曲侯悠然唱吟道:“巩基难,难如上青天,君不见,朝如青丝暮成雪,空白发,看,玄阴数百载,巩基几人?倾尽家私,六代以下的弟子中,巩基者,不过燕竹一人。”

        忽而,他话锋一转,又道:“练气士,练气沉田、入窍、凝气、化意四个小境,不过是入门的吐纳之法,需上巩基,开启九窍,悟得神通之术,方才稍得大道,跳出轮回,不在六道,逍遥天地。”

        杜浚吃惊的看着曲侯,未曾想过他竟能说出此一番话来。曲侯一笑,轻声道:“你可想巩基?”

        杜浚脑中轰然,只觉得呼吸不畅,良久才道:“我,我连练气还未达到。”

        曲侯脸色一冷,浑身迸现杀机,如刀在喉,沉声说道:“魔宗修真不修心,求仙一途又岂是区区灵根可以决定的?乃心,你心多大,你的天地便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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