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一年前,崔令深神态清高矜贵,居高临下的站在他的面前,一派和煦的笑容,伸手掸一掸他衣襟:“你身上穿的是云锦,这料子不错,是母亲精挑细选,送来给江家的管事。你穿着这一身,很合适。”略微停顿一下,笑容和煦道:“表妹不喜欢这料子,宫里的婢女与内侍用的便是云锦,她换成蜀锦给管事的制衣,母亲让人快马加鞭送来两车。”

        这一番话,将两个人的身份摆出来,暗讽谢三郎穿着这一身江泠月看不上眼的云锦,连江家的管事都不如。

        让他清楚的知道,他与江泠月之间的差距。

        谢五郎只觉得被人扒光了一般难堪,不是为江泠月送给他云锦制的衣裳,而是这一身衣裳的料子,是她的未婚夫送的。

        他当场便想将衣裳给脱下来。

        崔令深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他去向江夫人请安。

        站在门口,便听到江夫人愠怒的声音:“江泠月,你是疯了吗?在云观山念经念疯了?随便捡着一个男人往家里带。你忘记自己是有未婚夫的人?我怎得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小娼妇?”

        “你这么想男人,也不必给你铺张大办,年后就嫁去崔家。”

        江泠月解释:“母亲,您别胡说。五弟是祖父的学生,我和他是清白的,把他当做弟弟看待。”

        “我管他是的情郎,还是你祖父的学生。令深在江家住,就容不下他。一个乡野来的小杂种,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我等下……”江夫人还想说什么,江泠月急急打断她的话,“母亲,我明日送五弟去国子监。”

        崔令深听到这儿,朝谢五郎笑一下:“你别介意,姑母是直性子。话虽然糙了一些,可理却不糙。”他没有掩饰眼中的轻蔑,温和地说道:“自古以来,讲究门第之见。你和表妹之间,相隔了一道天堑。即使你平步青云,成为朝廷新贵,家底薄了,一个四品官的嫡女,都未必肯嫁给你,何况是江家这样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