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跪地在身上一通摸索,哆哆嗦嗦双手举起一物,沈梦昔一看,呆了一下,连忙伸手摸向腰间,果然,钱袋不见了。多福气急败坏地一把夺回钱袋,踢了那贼人一脚。巡街的两个武侯正好路过,闻声连忙挤进人群,上下看看几人装束,虽都是平民打扮,但是服饰衣料明显很是名贵。

        武侯们不敢得罪,很客气地拱手询问,沈梦昔本不想暴露身份,一是不想招摇,二是她还想着下次逛那没逛完的一大半南市呢,结果安宁气势汹汹地一指那个贼人,“尔等还不速速将那贼人绑了!敢抢公主的钱袋,不知他有几个脑袋!”

        两个武侯一惊,虽知这神都内权贵云集,但还未见过公主,连忙跪地行礼,四周民众也呼啦一下全都跪下了,四个护卫也随着人群跪下。

        沈梦昔顿时无语望天。

        最后,脸上带着两道鞭痕的贼人被武侯带走,安宁仍旧怒气未消的样子,气咻咻的,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大的气。把马鞭扔给她的婢女,就跟着上了沈梦昔的马车,去了公主府。这半年,沈梦昔几乎没有给安宁下帖,安宁有些惴惴不安,这次在南市遇上,自然不会错过。

        坐上马车,沈梦昔就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安宁此时终于觉察到她的不悦,多福也噤若寒蝉。

        南市离履道坊并不远,但是安宁觉得这条路似乎总也不到头,她大气也不敢出,好容易挨到公主府大门,她先下了车,站在车边,不敢动,沈梦昔进门她踟蹰着不敢跟上,别看公主平时很温和的样子,特别是对着驸马时,但她若发脾气,绝对不是她可以承受的,这洛阳宫,不,整个大唐,天后是最大的女人,太平公主就绝对是第二了。

        沈梦昔回头冷冷地问“怎么不进?”

        “安宁安宁不敢”

        “不敢?你不是很会替我拿主意吗?”

        “公主!”安宁哀求地叫了一声,身子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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