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王家贵自诩见多识广,这时候也不免有些懵哔,听了谢宇钲的话,脑子里忽然灵机一动,心道
对呀,那主持挖掘水渠的,可是陈家少爷,留洋学生,要论见识,村里还有谁强得过他呀?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找陈家少爷看看,不是就成了?
想到这儿,他少肉的脸上笑容泛起,趋前两步,伸手引路“那这边请,特派员先生!”
日头已升老高,王家贵一行人簇拥着谢宇钲,穿过村庄,来到人声鼎沸的圳头。
这时,唢呐锣鼓已经歇了,陈家大少爷陈清华在主持了开工典礼后,留下家丁刘队长带人监工干活,自己则带着一群乡绅族老,回陈家大宅,准备晌午吃酒席庆贺去了。
现场,只见百十来个年轻后生挥舞着锄镐,在一段颓圯的圳头上挥汗如雨,正干得热火朝天。
围观的老人、妇女三五一堆,四五一群,在旁边议论纷纷。小孩子则嘻嘻哈哈,满场乱跑乱飞,好不快活。
这时,有个健硕后生抱起一块大石头,轻快地走上圳头。
一个俏丽村姑正脉脉看得出神,旁边的中年妇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趣道
“梨花,可不敢再看喽,要惹上那柱子,可就招上事儿了”
村姑脸上腾地升起两朵红云,忸怩地垂下了颈子。旁边一妇女好奇地问“他婶子,招什么事儿呀?”
“还能招什么事儿?柱子连黄牛都能掀翻了,还掀翻不了一个大姑娘?嘎嘎嘎……”旁边一个碎嘴老妇大大咧咧插了一嘴,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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