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长成这模样,不就是是天生被人压的命。还装什么假清高,说不定后面早就烂了,也只有那位公子才当成个宝看待。

        要说出他们渊源来起,倒也是简单,只因桃红喜欢的一名清倌曾经也叫过何当离去他房间过,甚至一待就呆了一整日。以至于她一直对这花奴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若是遇见了用词无不尖酸刻薄,要么就是往死里翻着白眼。

        “奴马上就来。”何当离三俩下采摘好雪霜姐姐今早刻意吩咐让她采的花瓣,说是用来做花糕的。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有幸分到一点儿边角料尝尝。

        彼时金陵城中还未有一个叫采风阁的销金窟,最大的花楼不过是一个叫百花楼的地方。而偏偏不巧,她自愿卖身为奴的小倌倌馆,正距离那座百花楼不过一条巷子口的距离,二者之间的针锋相对从来停止过。

        如今还是白日,楼中静悄悄的,大家都在睡觉。就连筑窝在檐下的黑白燕尾服绅士都还未曾归家,只露出一群嗷嗷待哺的鸟崽在蒙头大睡。

        “喏,碧玉公子就在里头,你自个儿进去就行。”桃红姿色不错,今年已年满十三,想是在过个俩年就得接客挂牌子了。加上性子泼辣,倒是有不少恩客好的便是这么一口。

        对于楼中人,何当离一直秉承着能交善便不交恶的做法。何况她如今的身份还需保密,谁知道外头的何家人是否还在不放弃将她掘地三尺的持之以恒。

        “好,多谢桃红姐姐。”何当离掏了掏自己的袖口,只能从里面抹出俩枚寒酸的铜板。说来惭愧,这还是自己全部的身家当了,脸上仰起乖巧的笑意,递过去道;“这是奴给桃红姐姐添的一点儿胭脂水粉钱,还得谢谢桃红姐姐告之公子要事要寻奴。”

        “还属你小子上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等桃红拿着铜板离去后,何当离站在门扉处深吸了几大口气,紧张得手心都接二连三的冒出了虚汗。方才鼓起勇气推门入内,屋内静悄悄的,半开了海棠花窗,鎏金兰花纹香炉中燃着淡雅清香的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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