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囔着从炮管上爬下来。
“距离,打开炮门。解锁炮车滑轮,添加两条固索!”
副手们紧张地忙活起来。
宽大的开创性的弧型炮门被拆出来,像飞驰中的瓦尔基里咧开嘴,对着弥天的炮火,吞进大口的水雾。
阴寒的水雾被大风注满炮舱,习惯了温暖的炮手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谁也没有抱怨,因为操炮多年,他们从未像现在这样摆脱开窄小的炮门,收尽整个壮阔的战场!
不知何时,亚查林已经在炮的正后单膝跪地,右手臂举得笔直,用竖起的大拇指做成星准。
“右五刻,抬高三刻,标向艏楼与前桅中线,距离一发,切入后两舷饱合齐鸣。”
“记录!伊比利亚的海军传承中有一个巨大的缺陷,唯炮主义。一旦组成战列线,他们恨不得把所有的炮都搬到侧舷,好像战列线是铜墙铁壁,永远不用担心有被对穿的可能!”
司炮长难得正经,所有人都奋笔疾书。
“然而生活充满了惊喜,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就像透过小小的舷窗我们曾以为斑马是纯黑的,直到打开这伟大的炮门我们才发现……耶?对面居然是一头大象?”
“惊喜就像婚姻,你以为它是坟墓,最终它却是玫瑰色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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