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前夜我为什么跟你们唱颂出埃及么?”他站起来,摘掉面罩,脱掉罩衣,解开遮挡肤色的满身的绷带,“我本以为波士顿是我们的耶路撒冷,后来才发现,这里是埃及……”

        “我们的应许之地在南面,在圣地亚哥,上帝早就予我们启示,那里才是我们安享自由的迦南之地。”

        “该出埃及了!天父在昨夜给了我神喻,将为我们劈开大西洋的拦阻,让我们……”

        “呃……莱希德教士。”有个印第安奴隶在角落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智利在南美的最南边,而且靠着的,好像是太平洋……”

        寂静。

        无端之寂静。

        无比之尴尬。

        桑德沉默了许久,郑重回应。

        “这便是主的威能了!他为我们劈开大西洋,我们却趁着白人的内斗,从陆地去到智利,谁都别想猜到我们的去向!”

        “阿门……”奴隶们小声应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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