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楠点点头,跟着仆役去了堂屋。

        孙谦匆匆忙忙地开柜子拿衣服,做出门的准备。床上的女人见状下床,伺候着孙谦换衣服,一边换一边抱怨“老爷说这都叫什么事儿,一个外男堂而皇之地闯进后院来了,怎么也不见叫人通报一声?”

        孙谦匆匆忙忙地系扣子,听见女人这般说话,皱着眉道“噤声,这种话往后不必再说。”

        那女人不是很愿意,嗔怪道“为什么啊老爷,这赵大人仗着比您官大,都闯进后院来了。”

        孙谦摇摇头“事急从权,赵大人是个有分寸的人,若非事态紧急,定然不会如此鲁莽。”

        “您就给他说好话,他这是给您惯了什么汤了?”

        孙谦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轻声道“如同再造。”

        赵青楠为人认真做事靠谱有条理,孙谦上任多年,一事无成,甚至因为畏惧强权,放任高家人肆意妄为,导致了诸多惨案。他这两天翻看过许多遍那二十几张状纸,每一张都是血淋淋的事实,淮山县的父母官,为了保全自己,由着自己的百姓遭受迫害。

        于情于理,孙谦都觉得自己良心难安。

        他本就不是个坏人,曾几何时当上这一方父母官时,也是存着为民做主,大展拳脚做出一番事业来的心思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学会了沉默,不敢,也不愿,为百姓发声。

        他每月领着俸禄,吃着百姓的血汗钱,在无形之中成为了高家迫害百姓的帮凶。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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