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她需要什麽——不是安慰,不是拥抱,不是「别哭了」。是空间,是尊重,是一个「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任何事」的沉默承诺。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擦乾眼泪,擤了鼻子,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口袋——南极不允许留下任何垃圾。然後她深x1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傅言之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给她留出了一个完整的、不被打扰的悲伤空间。

        他从头到尾没有看她哭。但他一直站在那里。

        「你看到了?」沈若翎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没有,」傅言之说,「我在看信天翁。」

        他在撒谎。

        但他的谎言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那种谎言。

        沈若翎弯了弯嘴角。眼泪又掉下来了一颗,但她笑了。

        「你真是一个很讨厌的人,」她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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