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瑶,听起来像音乐,很好的名字。”连莲亲切地说“你早想好的吧!”

        “嗯,早想好了的。”肖炳恒点头承认。

        “那我先过去了。看我一身汗,得赶紧回去洗个澡。”连莲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交代说“炳恒,记得婶跟你说的呵。”

        “嗯。”想着连婶自小到大对他的好,肖炳恒眼睛有些潮湿了。

        春霞跟春耕从乡上买了菜回来,还在门口就听到肖炳恒家传来小孩的哭声,她芳心揉碎,肝肠寸断。她悲哀此刻的自己已不可能做回孩子,不可能放开喉咙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把一年里所有不该的思念都哭出来,把漂泊异乡的所有离愁别恨都哭出来。但现在她已长大成年,她是大人,是大人就该有大人的样子,不能动不动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哭鼻子。所以她一进家门就强迫自己脸上一定要挂着笑容,尽管这笑容带着万念俱灰的怆然。

        连莲何等聪明之人,这春霞一进屋,她马上从女儿刻意的欢颜中读出了勉强。她交待老公任敬贤去煮饭炒菜,然后把春霞拉进了自己房中。

        “春霞,你这次去广州挨了不少苦吧?”连莲无限怜爱地望着心事重重的女儿,“听人说外面打工很辛苦,不分日夜的加班,上厕所都要领离位证,伙食比猪潲还差。”

        “妈,别听人瞎说。打工肯定是要吃苦的,但生活不会那么糟。”春霞嘴上这么说,脑海里却浮现出了怵目惊心的一幕

        人头攒动的广州火车站出口,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孩拖着个笨重的行李箱出来,立马被眼前参天耸立的大厦,纵横交错的路桥,以及川流不息的车辆晃花了眼睛。正当女孩晕头转向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妇女。

        “妹子,你要去哪里?”中年妇女满脸堆笑。

        “我要去芳村找同学。”女孩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给中年妇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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