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哥,看后门。”
张腾云拿笔捅了捅我,立即有一种默契上来,比窗外那雷霆更迅猛地击中了我。我的脊梁,一节节地响。
后门一直是学校中最神奇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瞧见各种各样的学生,已经处于不同地位的成人。班主任你可以熟视无睹,年纪领导与校长也少见多怪,同学们喜欢看得是男女同学谈恋爱,小情人隅隅私语。不管到哪都是一样。我由着张腾云的提醒转过身子,便见到我班的后门处探着一个纤细的影子。她早已不上学,头发披散着搭在肩上,抹了一点儿口红,一点儿都不像我们这些中学生了。
“她怎么突然来了,你不是说她转学了吗?”张腾云面无表情地喝水。从前我一直以为他是对我的感情生活不感冒,现在想想,可能是觉得我这人无赖而可耻。我的名声,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好,至少在最亲近的人跟前我无处遁身,那点儿心机毕露无遗。林婕冲我挥了挥手,这指甲长得都透光了,我实在觉得不好看。
几乎在班同学的注目下,我五步停三地向林婕走过去。教师后方有一小块空地,刚刚被值日生拖过,还带着水渍。我踩过去,想多少也对她笑一笑,可是做不到。
“我听说,你不要我了,又开始追语思了。”林婕说得很小声,她也不想让我的同学听到的,只是教室实在太安静,谢睿投出的纸团落入垃圾桶的声音都清晰可辨,更何况我们从小学习听说的人声呢?
“我们先到走廊里去好不好。”我习惯性地伸手搂她,也不知这习惯是当年就有还是现在带过去的。逐渐清晰的记忆告诉我,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一手勾过她的肩膀,欲拥着她出去,却被一把推开了。她的指甲穿破我的夏季单衫,于胸口处抹开一道红线。
“我不是······”林婕低着头,看着自己鲜亮的边缘泛红的指甲,眼睛在发抖。
“婕儿。”我柔声呼唤着,终于揽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又在楼梯口正撞见巡查的老郭。这时我已经是魂主,廉颇蛰伏在额首处的将军府中,入了老郭的法眼。老郭咳嗽几下,带着同行的老师走开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种警告,现在去想,可能是提示。林婕跟随林天混迹大东中线,已经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魂士。我看不出,老郭这调查员能看不出么。
林婕看老郭的眼神也是一样复杂,其中对于年级主任的畏惧占最末位,对我的班主任的畏惧占其次,最上为魂士对调查员的狼犬之争。这些火花,我用如今的眼睛才看得见,才看得懂。
“郭迁,你怎么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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