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连叫三声,立刻窜到那面壁前,一头撞在当中,破血的一瞬即化活了图案,便允许我钻入。完踏进去之前,语思的幻影又开口:“这算是初步明白了吧。自己想一头撞进去,就知道一定能成,没有假惺惺地问我怎么做。”
“不,我还是在自欺欺人。”我的整个身子都将进入那画里,“你说得还是我的想法。我自己又标榜自己没有自欺欺人了,不正也是自欺欺人的表现么。”
混沌过后,我就与大金銮殿这边断了实在的联系,画面由一片漆黑展开,必将以一片漆黑终结。我猜这边可能正落着雨,淅淅沥沥的,我不是站在自家的窗台,就是待在一中的教室。霸道如我,自然总坐后排靠窗的位置。
轰——
一道青光闪过,雷霆万钧,撕裂天空。教室里自习的同学们发出阵阵的惊呼,惊恐地扭头望向窗外的天空。那是北,我记得很清楚,在这儿可以望见自家的小区。
“郭迁,你也被吓着了?”同桌张腾云一向是个波澜不惊的人,少白头,鬓角斑白且夹有几根特长的白发,我们习惯叫他过儿。
“腾云?”我猛地一哆嗦,回过神来,反倒吓得这位老同桌不轻。他本来对这惊天的霹雳不感冒,却为我的反常而惊心。总是一口一个杨小过的我竟一本正经地叫他腾云。
“吓傻了,迁哥?”腾云低下头继续写试卷。我颤抖地放下手中的中性笔,扶着桌子不停地抖。这次穿越与前面几回都不同,我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回到了这一刻重新经历这个故事。这一壁如泼墨,说明对这一段记忆我连一点儿的情节都想不起来。惶惑,我知道我马上就得面对比前面更难面对的东西。
张腾云的笔、尹逍遥的笔、李浩的笔······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曾经欧阳修写过一句诗叫“无哗战士衔枚勇,下笔春蚕食叶声”,当时考生们细支软毛笔,该没有如今合金笔尖的气势。杀声一片,各人都在发狠地学习,我特么的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很快就融入了这种氛围,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看看手中的卷子,还是物理模拟题。老郭,老郭是我的物理老师。
时间过得飞快,才解决了三道中档的题目,即花去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教室里的日光灯不错,可还是耐不住这试卷上密匝匝的题目与繁复的图像。抽象的物理过程被我简化了无数次,提炼成一个个精巧的模型,在草稿纸上推演了计算了许多回,并排写着好几相互矛盾的答案。这是常态,我很喜欢上学时候,解出一道难题的轻松与纯粹的快乐。我会被它们一次次地打倒,但最终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出规律,从容地击败它们,按老郭的方法一杀就是一大片。纵这试题有一千万般变化,也不能避开我们的题海战术,心力交付出去,必能得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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