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悠扬清透,越过树林穿透远方的风浪,这时树顶掠过一阵飓风,秦昀川一时之间没有防备,被大风带的身子一歪,等他回过神来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险些拔剑出鞘——一只巨大的,足有两三人高的白鹤从林间飞了出来,施施然落在了二人面前,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屑,目光在崔永年身上停留一会儿后,落在了秦昀川的脸上,似乎是对他有点兴趣,探头过来要啄他,被崔永年一手拍开了:“一边去。”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鸟?!”秦昀川后退一步,躲开了白鹤的鸟喙,警惕地看向崔永年。

        崔永年上前抹了抹白鹤的鸟头,被白鹤嫌弃地啄了一下头上的玉冠,头发一下子就歪了,平日里的风度顿时荡然无存,可他还是面不改色不紧不慢道:“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盟主。小生和那位小谷主的师父,鬼手,世间称他为鬼手神医,师出同门。”

        秦昀川惊愕地看着他,崔永年突然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之后继续道:“这只白鹤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珍种,小生和他一人一只。”

        “所以,驾鹤西去就真的是……”秦昀川不敢置信道,“……骑着鹤往西面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正是如此,那混蛋就喜欢这样逗他徒弟,每次来找小生都会提起徒弟,今日终于得见其人,小生也算是心满意足。”崔永年淡定拍了一巴掌还在啄他头发的白鹤,把玉冠戴好,“真是个好徒弟。”

        秦昀川心中既震惊又无奈,这么些日子也不见沈应鹤和他解释,他还以为鬼手前辈真的西去了,还不待他说什么,又见一只比起眼前这只更大一些的白鹤落了下来,秦昀川瞪大了眼睛:“这只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鬼手的白鹤,他上次来找小生下棋时说起过要去听雪阁,这时候应当在北边才是,它怎么会落在这里?”崔永年面色一变,几步走上前去,就见这只白鹤脚上缠着红绳,红绳上还绑着一个竹筒。

        秦昀川谨慎靠近,将竹筒取了下来:“里面是一封信。”

        “信上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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