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不认识字,老修士起先教他读书,他倒是跟着乖乖念,但完全不理解里面的意思。老修士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见他跟个木头似的,气不打一处来,撅了根木条就抽他手心。
他刚开始还哭,可老修士一点不心软。渐渐的他知道哭也没用,唯一避免挨打的办法就是读懂那些艰深晦涩的书籍。他牢记着和盛途的约定,知道不能这么耽误下去。
所以他学会鼓起勇气去找别的人请教,但百姓大多目不识丁,只有富户们会给自家孩子请老师,有的地方会有人开办私塾。他当然没钱读私塾,知道这么个存在后就找时间混进去悄悄躲在门外听,这么断断续续也认了不少字。
他还学会了讨好老修士,偶尔学着盛途的办法去讨来几个铜板就拿去给老修士打酒喝。把老修士哄开心了,趁机问他问题。
可尽管如此,他学起来还是太慢了。老修士就越发着急,动辄对他打骂不休,说当初那个术士骗人,还有被庙里那个小崽子哄晕了头,早知道应该把那个小崽子带回来。
既同只好更加勤奋,直到十八岁,老修士终于失去了耐性,把他赶下了山。
“你没有那个天资,也是我自己没有识人眼光,平白耽误这十几年时光。但毕竟师徒一场,你连个名字都没有,我看你当初的荷包上绣着个‘殊’字,今日我便赐你一字,叫做‘既同’。”老修士难得一次对他和颜悦色,后来又跑去屋里翻出一把剑来,对他说,“也许这都是天意,我拿着这剑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今日给了你,或许你会给它带来新的机缘。是福是劫,端看世人造化。你今日离了这山,从今以后我们俩各走各的路,好自为之吧。”
这些经历既同都没有告诉盛途,他相信盛途这一路走来也不会是一帆风顺。幸好现在他们相遇,从此前路坦坦,无论如何,他们会一起走。
“我们的名字还挺有趣的,”既同弯起眼睛,“殊途同归,所以我们注定会找到彼此的。”
“是啊。”盛途心道,从小他就这么相信,“说到这个,现在应该物归原主了。”
他把荷包拿出来,放在既同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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