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同从记事起,就一直生活在鬼界,和一个面容苍白隐隐发青的青年居住在一片荆棘遮掩住的小竹屋里。
青年肢体僵硬,总是没什么表情,后背有一条自颈部延伸到臀部的巨大豁口,从外面可以看见他没有脊骨,但上半身也奇异地像寻常人一样,似乎被什么支撑着。他不会说话,张嘴只会发出“骨头”两个字的音,所以既同直到五岁前,也只会发这两个字。
不过常年的相处让两人只靠这两个字就可以领会对方的意思。
青年:“骨头(想吃点什么吗)?”
既同:“骨头(昨天你带回来的那个,圆圆的东西,很甜)。”
青年:“骨头,骨头(那我之后再去拿几个)。”
这两个字后来也成为了既同的称呼。
既同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世上有叫做父母的人。他不知道人间的颜色,未曾见过花红柳绿、清河汤汤,未曾听过莺啼鸟啭,只听过鬼魅的低语,只见过昏黄的天和横亘不变的圆月。
他以为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因为青年对待他总是很耐心温柔,所以他生活得很快乐。
他不知道记录时间的方法,只知道远方那阵哀怨低泣的声音响过三次后,青年会离开竹屋一阵子,回来时会带着让他感觉肚子鼓胀的东西,有的东西他会很喜欢,有的东西却不爱吃。但喜欢的东西不会总是有,运气坏的时候,可能都是他不爱吃的。
这些东西青年都不吃,只喂给他,除非他实在不喜欢,青年就会尝试着咬几口,或者直接扔掉。久而久之,青年摸准了他的喜好,尽量给他带回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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