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绽拉开拉链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杨宣,随口说道:“从我房间回你房间,距离这么近,不戴墨镜也可以。”
杨宣立马意识到陈绽的意思。
他跟小伙伴显摆完戴墨镜很帅的新鲜劲过去之后,朝父母发过脾气摔过墨镜,总想着要怎么摆脱这副丑东西,第一个办法便是锻炼自己的心态,走出大门,身处人群中,任由别人在背后戳他脊梁骨,当面叫他怪物,他自岿然不动。但是当聚集在他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做梦都梦到那些人大叫他怪物时,他失败了。
待第二个办法,第三个办法,乃至第四个办法全都失败时,他逐渐接受了墨镜成为了他生命中无法分割的东西,它必须焊死在他的脸上,才能免他遭受歧视与痛苦。
杨宣犹豫片刻,选择了没有缩回手,他也不说话,只眼带乞求地看着陈绽,陈绽知道这事儿速成不了,遂拿过墨镜递给杨宣。
将将要松手时,挑眉说道:“这次就当给你个心理准备。”
杨宣笑笑,嗯了一声。
有人能牵着他的手,引他从困境中脱身,带着他重新迎接世界上各种璀璨夺目的色彩,他求之不得。
半个小时后,陈绽收拾完毕,杨宣亦按照时间定好了机票,他推着自个儿的行李箱,顺手接过陈绽的背包,背到肩上,两人一起同谢致下了楼。
因为顾着谢致在大汖村可能会有临时用车的需求,三人一致决定,谢致开车送他们到阳泉,回来时,谢致再开车去阳泉接。
杨宣刚放下提着的行李箱,韩水年房间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他穿着一件红色厚款外套,内搭白t,下穿白色宽松运动棉裤,站在原地,浑身上下写满了局促二字。
韩水年看了看谢致,又看了看杨宣,视线最后停在陈绽身上,跟豌豆射手吐子弹似的,一个字一个往外蹦,“去阳泉,能……可不可以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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