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与秦昭训一同前来的妇人,秦飞琬瞪大了眼睛,激动地想喊一声“娘亲”,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想跑去娘亲身边,眼前突然一黑。等周遭再次亮起时,已是一片素缟,整座秦府都沉浸在主母故去的悲伤中。
闺阁中,十六岁的秦飞琬高烧不退,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夕云哭成了泪人,当时还是姨娘的秦夫人坐在床边愁云满面。秦昭训走了进来,询问了几句,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开始叮嘱她们……
秦飞琬极力想听清楚秦昭训与她们说的话,可耳边哗哗作响,胸口异常憋闷,她顿觉喘不过来气。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她向后退去,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秦府的大门重重地关上,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得有人在迫切地叫着她的名字……
“咳咳咳咳……”
秦飞琬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李珩荣忙是扶起她趴在自己的肩上,为她轻抚后背顺气。夕云徊文破涕为笑,连连感激老天爷的保佑。
待到咳嗽停止,喘息平复,秦飞琬的神思才得以回复清明。她没有丝毫死里逃生的庆幸——性命虽在,风波未停。未来的人生,只会比现在更为艰难。
看懂了秦飞琬的心事,李珩荣示意她安心:“父皇下旨废黜的是宁王妃,非我李珩荣之妻。”
夕云与徊文不理解李珩荣的意思,秦飞琬亦然。
“我说过,便是舍了这王爷不做,也要留你在我身边。”李珩荣笑得一如风平浪静时:“父皇同意了我的奏请,恩准我们离开临安,去给母妃守陵。”
夕云与徊文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李珩荣失去的不单是宁王的封号,还有寻常人无法企及的富贵荣华,是他无上的皇族地位。这意味着从此以后,李珩荣要以一介布衣的身份生活。名为守陵,实为放逐,以目前的情势来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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