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荣吩咐了二人进来:“本王与王妃得以前嫌尽释,你二人功不可没。回了府,都去账房领赏吧。”

        “奴婢/奴才谢王爷恩赏。”夕云与徊文异口同声,行礼谢恩。

        当初李珩荣千叮万嘱地让自己不要告诉秦飞琬他住在西厢的真相,最后自己还是被夕云套出了话。为此,徊文提心吊胆了许久。这下主子们和好了,自己不仅没有受罚,反而受了奖赏,徊文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夕云近在咫尺,见徊文那副得意的模样,瞪眼示意他收敛。

        徊文不以为然:“王爷与王妃娘娘和好我高兴啊,就算笑上十二个时辰都不够。”

        “好啊。你想笑十二个时辰,我帮你。”夕云露出了狡黠的表情。

        徊文还没想明白夕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手就伸了过来,挠起了他的痒痒。徊文最怕这一招,又是跑着躲避又是连声求饶:“好姐姐,你饶了我吧……啊……哈哈哈……”他的话总会在被夕云追上后,就断断续续,字不成句了。

        李珩荣与秦飞琬很久没听到过这样畅快的笑声了,由着二人打闹。欢愉的氛围萦绕在屋中,连带着屋外的雪花仿佛都变得更为轻盈了。

        李珩荣与秦飞琬有心纵容,夕云与徊文亦不曾失了分寸,很快消停了下来。眼看风雪渐止,主仆四人出了竹屋,驾车朝宁王府而去。

        等闲时光最易过。漫天雪白于不知不觉间轮回成了春暖花开。四月的临安城春意融融,群芳似锦。天气回暖,适逢花会,大街小巷,女子们不分年龄家世,都换上了精挑细选的衣裳,或闺阁嫣然谈笑,或三三两两结伴去赏花。都道花儿俏,人比花更娇。

        秦飞琬身上的春装是新制的。淡白色细纱广袖凌云对襟上裳,恰到好处地配着一袭蛾黄与素白相间的曳地百褶宫锻裙。上头缀绣着盛放的蔷薇朵朵,与她发髻上的蔷薇镂空雕花碧玉簪相衬,简约不失尊贵,尊贵又不致奢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李珩荣只觉万般芳华皆失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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