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挑明了,李珩荣不再兜圈子:“三天前你去过西厢,遣退了那里所有的下人,今天安玥菡就出了事。我可以把这些当做巧合,安国公不会。琬儿,你老实告诉我,那天你跟安玥菡发生了什么?”
秦飞琬抿唇浅笑:“王爷忘了,妾身一早去了秦府探望姨娘,方才回来。侧王妃的事是否意外,王爷与安国公自可着人追查。”
“没有人会追查这件事。事情因我而起,自当由我担着。”李珩荣不相信秦飞琬是心狠手辣之人,只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一时无法释怀:“琬儿,我不是在质问,是在向你要一句实话。对我,你也不能坦白吗?”
成亲这么久,一同经历了那么多,李珩荣口口声声对她真心,到头来居然一点都不了解她。秦飞琬心底无限悲凉:“妾身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看出秦飞琬脸上有了愠色,李珩荣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可他显然是不信的,否则不会离开。
安国公亲自前来替女儿敛丧。依祖制,安玥菡应当葬入皇陵,李祜政感念安国公膝下子嗣单薄,又长年远离临安,特许他带着女儿的遗体回封地。
安国公年事已高,遇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大恸,让人看得心里直发酸。他没有想到,女儿风光外嫁仅仅一个多月,竟已阴阳相隔。一句意外教他如何信服?可恨多番查证,事实并无可疑之处,他只得认命了。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死后荫封,李祜政给了安玥菡无上的荣光。于安国公而言,爱女不在了,生平一半的希望破灭了,再多的殊荣都是枉然的虚荣。漫天的纸钱飘洒,雪上一串串的脚印与马蹄印不一会儿就被大雪覆埋。安家人心中的悲痛,却无法轻易平复。
人马到了临安城的郊野,四周不复繁华,风雪更添离索。一辆马车不合时宜地拦住了众人的去路,从马车中下来一个不受欢迎之人。
“你来做什么?”说话的是安国公的长子、安玥菡的长兄安昭硕。安玥菡的死因没有可疑,他却认定了同秦飞琬脱不了干系。
死者为大。秦飞琬完全能体谅他们的心情,并不在意安昭硕的不友好:“我与玥菡姐妹一场,她就此远离临安,我理该来送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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