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城市,总是将喧嚣隐匿在成荫的树影和清透的阳光下,连一只蝉翼都窥不见的香椿树,却躁动鼎沸得令整座城市都为之黯然噤声。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积了雨水,像是被轮胎碾压碎裂的天空镜子,倒映着没有阴霾的纯蓝湖泊,四周碎石块的黑色影子成为这汪“湖泊”最牢固的护卫墙。
冉银河在拉着蓝色遮光帘的更衣室里换掉了两天没换洗的脏衣服,顺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白色衬衫,他没找到剪刀,于是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吊牌挂线,轻轻一扥就将吊牌拽了下来。
“嘎嘣。”
丝线断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背对着门口脱掉皱巴潮湿的上衣,淡蓝色的柔和光影忽而打在了一片遒劲起伏的广袤高原上,山石的纹理流畅绵延,条条分明的褶皱被锁骨劈成分明的晨昏线,一半阴影打落在下颌间,另一半琐碎的阳光落在了地上,脊线化归成谷,在腰窝汇聚一抔阴影,身形一动,漫山遍野的岩层就挤压出修匀紧实,不容小觑的肌肉模样。
空气中淡淡地流淌着夏日荷尔蒙的味道。
冉银河的高挺的鼻翼微动。
嗯……两天没洗澡以及医院消毒水和雨水潮气加成的男性荷尔蒙……
换上那件崭新板正的白衬衫,干燥微凉的布料终于使得身上舒爽了不少。冉银河把自己那件潮皱的黑色皮衣随意地搭在小臂上,推门跨步走了出去。
有零星而灼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冉银河只装着浑然不觉的样子,他眯起黑色的眼睛,在被日头渐渐晒出热度的场地上搜寻曹微浪的那辆教练车,忽然眨了眨眼,找到了,只不过——
车还在,停在紧靠大门的墙根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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