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该傅松值夜,傅松跟着薛一梅回到东屋,看着她伺候着两个孩子睡下了,才找出了皮袄穿上,看了她一眼,说“你也早些睡吧,关好门,我出去了!”说完,开门出去,纵身上了屋顶,倏地隐去了踪迹。

        他和张虎每天轮流守夜,两人都是隐匿在屋顶上的烟囱后面,傅家附近就算有一点儿动静,他们都会察觉。

        而张家人则负责在张家铺子屋顶轮流警戒,看守屯里通往镇里唯一的街道,稍有不对,就会以狼嚎示警。

        铺子里原本就有人值夜,也是日夜烧着后面一铺火炕,只是现在值夜的地点换成了屋顶,值夜的人穿着皮袄,也是隐藏在烟囱后面,稍稍能扛得住夜里的寒冷。

        傅松出去后,薛一梅出去检查了灶坑,在里面填满了硬柴火,堵上灶眼,又去了一趟厕所,才回到了屋里,坐在灯下怔怔出神。

        她还不能睡下,现在也只是大约亥时中,也就是晚上十点,她还得等一个小时再睡,不然明天早上火炕就不太热。已经习惯了睡热炕,尤其是正值冬季最冷的时候,土炕真的变得冰凉,别说孩子们,就是薛一梅也受不了,因此宁愿晚睡。

        她在想刚才进门前傅松说的话题,心里一阵阵难受。

        傅松是被逼急了,才会说出玉石俱焚的话。

        今天去镇上,一定没有见到柳真,或者说,东泉盛让他感觉到了什么,他才变得这么消极、激进。

        应该说,傅松内心里是自卑的,也是傲气的,这种矛盾的心理与他从小所处的环境和后来的遭遇有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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