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亚回到家,他的心情确实有点复杂。按理说,仰亚和老校长的心情一样,他也知道,民族芦笙舞是仰亚永远也放不下的一种牵挂。这么多年民族芦笙舞的落寞,仰亚也看在心里。特别是责任田承包到户的这些年,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责任田,忙着怎么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忙着朝外面跑。随着老一辈芦笙人的慢慢老去、慢慢去世,芦笙舞也在慢慢地随着他们而去了。年轻人更是以谁能够赚到更多的钱为荣耀、为能耐,早就已经对这个什么民族的、文艺的芦笙舞不屑一顾了。仰亚想着,这个曾经在国外最大的音乐厅里演出都能够得到专家们的一致好评的民族文化,难道真的就这样让她没落下去、消失掉吗。
可是,仰亚也知道,由于这些年他不在家。如果他真的再有个一年两年的才回来,这个家到底会成什么样子。还会不会维持得下去,两个孩子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真的不敢想象。
他还能再象年轻的时候一样,只顾着自己的爱好和兴趣吗。
仰亚在两者之间真的无法决策。
一边是老校长那殷切期盼等待的目光,一边是他刚刚回来第一眼看到田里阿爸衰老瘦弱而艰难的背影。
一边是几乎摇摇欲坠的家和两个正等待着自己去抚养教育的孩子,一边是自己一生心爱、一生的梦想。
仰亚真的无法取舍。
一连好几天,仰亚都决定不下来,有时甚至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和脸上的表情。他甚至把这种表情带到了养殖基地上。
这几天,阿吉也看出来仰亚的心里有事。
“仰亚,这几天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啊?”
“啊,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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