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头,黒潭似的眼睛里闪烁着游离不定的光,脸上还含着笑。当他问道,“姐姐,接下来你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心里似乎早已知道答案了。

        林三酒看了看礼包,又看了看波西米亚,一时竟愣住了。

        上一次她以暂别朋友的代价将季山青留在了身边,用自己心无旁骛的存在,一点点抚平了他恐惧而扭曲时抽紧的纹理。当她在现代世界里,在濒临死亡的时候,看见礼包和斯巴安驾驶着落下海面时,她知道——她知道礼包也知道——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将她与季山青切断分离了。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进入现代世界。

        仅仅是一点点小小的不同,却像是走上了另一条分叉道,走得越远,一切就与她记忆中的路线分隔得越远。

        他们一行三人没有进入度假山庄,波西米亚没有跟上人偶师,他们自然也没有碰见斯巴安;在代替了现代世界,名叫“呼朋唤友”的世界里,波西米亚死了。

        不是因为她的五段生命到了头;她死在了末日世界里最多最泛滥、最不新鲜的原因之一上——她死在了一个副本里。

        “这就是我解决她五段生命的办法,姐姐,”季山青平静地说:“在五段生命终点到来之前,她必须先一步死去,这样一来,我才能够进行下一步。”

        季山青说他会读取波西米亚的数据,将她保存下来——就像他在另一条世界线上,保存韩岁平与女越时那样——日后再重写出来,以此“欺骗”她的五段生命,为波西米亚争取到多一截性命。

        等下一截性命到头之前,她还得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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