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依旧是奶白色系,草绿的背包坠在身后,让他看起来像是从草堆打滚回来的不安分小狗。

        我闷声答应,手在领口处游移片刻,打消了看照片的念头。双方交火意味伤亡在所难免,照片预言时间范围非常模糊,退一万步讲,就算我能够知道今天谁会死,在偌大的战场上也分身乏术,何况因果既定,他们归西的时间不是我能控制的。

        ——生死有命,大敌当前,各居其位。

        吴邪的策略是派出小哥拉仇恨,将追兵引入雷圈,刘丧负责定位,胖子掌管开关,我解决漏网之鱼,分工明确。

        远处枪声阵阵,隔着林子,听起来像在放鞭炮。

        深谙埋伏之道,我们窝在小土包后面,胖子甚至在耳后夹了串叶子。目光相撞,面对灰头土脸的同伴,愣神几秒,我们仨无声地露出笑容。

        刘丧做了个前方有敌人的手势,随后他一手拢在耳边,一手开始倒计时。我摁紧耳塞,警惕四周,确保能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修长手指比出的数字归零,胖子狠狠推开第一格开关。

        瞬间雷-管一层层爆炸,泥土飞溅,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零星火光。刘丧捂在耳上的手收紧,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呻-吟。

        考虑到自己有耳塞足矣,我把手附上他青筋毕露的手背。

        他僵了一下,随后在愈发密集的爆炸声中蜷成一团,整个人疼得发抖。我死死捂着他的耳朵,直到最后一捆雷-管的余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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