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威胁某些人?”温珣想到一个可能,面上顿时慌了,“如今能利用我来达到威胁目的的,只有我的舅舅了。”
“你们两家龌蹉真多。”渠顿单薄的眼里闪过讥嘲,话一多,外邦人的异腔越加明显,“别以为我不知道,莫继劝我们匈奴人多在恪州停留几个月,就是想借我们形成威胁,趁机让你们打退堂鼓,主动回到京城。”
“竟有这事?莫将军竟是这般想法。”温珣黯然道,“可惜我舅舅就是一根筋,陛下要他镇守此处,他就不会再动其他心思。”
他试问道:“咱们都已达成盟约,你们匈奴人不会做出那等见利忘义之事罢?”
渠顿无声嗤笑,嘴上应道:“不会。”
若非如今无兵,今冬他必定要动手。盟约这东西,只有败者才会一遍又一遍去强调,慌里慌张地要求胜者去遵守。
而他是草原的王,最烈的鹰,最狡猾的狼王,都屈服在他的脚下,他是天生的强者。
“如今该如何是好?”温珣无措地看着他,“他们抓了我,无非就是威胁舅舅,但又把你牵连进来,岂不是要私自挑起两国战争,更有可能,还把抓你这件事扣在我舅舅头上,引匈奴人开战,那可真是百口莫辩。”
渠顿安然坐在草堆上,窗外风密雨急,秋风夹杂着初冬的凛冽,源源不断灌进来,他紧了紧身上的短袄,眼皮都未抬一下。
“你说他们会不会为了陷害得更彻底一点,把你杀了灭口。”温珣的脸色变得凝重,“我的命还有用,可你若是出了事,死无对证,我就算是万般辩驳,说尽是莫继做的,人家也以为我这是为自己舅舅说话,反倒更加坐实了舅舅的欺君之罪,背负两国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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