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家人团团堵住了京兆府,非要问出个结果才肯走。他们这一闹,事情宣扬得越来越大,关于徐勉之死,众说纷纭,不知不觉,城里风向又扯到了早已结案的南熏门吊尸案头上,说徐勉才是那个杀人凶手。

        徐家人可不答应,御史夫人已经认罪伏法暂且不提,徐勉平白在大理寺受尽折磨,最终熬不过刑,便想把人毁尸灭迹,投尸入江,大理寺草菅人命枉为父母官,告到御前他们都有理。

        胡谅鬓角的白发都多了几根,从前闹出人命,有刘业兜着,有明德帝的睁只眼闭只眼,甚事都没有。而这回他没让手下把人打死,反倒被泼了一身脏水,他想说理都没地去说。

        直到偷偷去了两趟萧府,送了两拨礼,欠了好大人情,他这才放下了心。

        萧乾到圣前为胡谅开了口,刚好迎合了明德帝的心思。他本就打算重拿轻放,最后依了中书令的意思,停了胡谅的职,打算待风波过后再定。

        还未至午时,太后身边的人传话,说想请明德帝过去一同用膳。

        草长莺飞,雷雨一停,天气闷湿,万物生发,冬衫换作春裳,太后在仪华殿前的小花园里摆下小宴。

        太后是明德帝的生母,先帝时外戚无用,只有母子俩在深宫互相倚靠,苦苦挣扎,不知历经多少风险波折,才有了如今的尊荣。许是年轻时杀孽太多,入主仪华殿后,十几年来她深居简出,一心礼佛,不问世事。只有瑶章时常在她膝前笑闹生欢,才让冷清的宫殿添了些许人气。

        “母后,近来身子可还爽利?”明德帝扶她坐下,关心问。

        太后叹了一口气,“好几日未曾睡安稳了。”

        明德帝心里明了,八成是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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