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鬓斑白的赵献从容不迫地上前行礼说道:“下官今早行至半路车轮坏了,因此耽搁了时辰,还望指挥使大人恕罪。”
顾敬深邃眼眸有些不屑,轻哼一声说:“怎么别人的车轮就没事,单独你的坏了?”
“顾某说了迟到者贬官流放至死不能回京,尚书大人是觉得我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觉得我不敢处罚你?”
赵献这才跪了下去,颤着声道:“下官并非有意为之,还望指挥使网开一面。”
他来不栖山之前便知道顾敬想处置他,昨日镇抚司就已经将他的罪状暗地里送到了尚书府,桩桩件件没有一条是他敢解释反驳的。
他为太子办事虽已不是秘密,但也没放到明面上来,恒帝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持默许态度。
然而现在却又下令镇抚司查处他,他也明白并没有太多实权的太子是保不住他的,并且太子若是知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罪名,必定会第一时间跟他撇清关系。
他在朝为官已经数十年,生死事小名节事大,那些罪名一旦公之于众,他绝对晚节不保落个奸臣之名。
而顾敬私下允诺只要他将所知道的太子暗地里的勾当说出来,便只会将他贬官流放,流放地点还让他自己选。
赵献冥思苦想了一夜后,觉得自己没实力也没必要跟顾敬对抗,今晨来不栖山时就故意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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