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愉回想起自己还是贾笙寒之时,遭到自己亲生父亲出卖的惨痛回忆,面无表情的下意识自言自语道:“正所谓有了信任才会有背叛,而你永远不知道,你最为信任之人背叛自己的时候,那毁灭性的打击有多么可怕,会将你灭到连残渣都不剩......”
虽然景愉的声音很是低沉,可因为就在自己的耳边,所以长孙承渊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每当面对景愉的时候,长孙承渊总感觉她才是一直戴着假面,隐藏着自己的内心,令人根本无法猜到她内心在想什么。
可方才景愉的这番话,让他好像能稍稍领会她内心的痛苦根源了。
他一面朝着骏马的方向走去,一面对景愉回忆道:“很小的时候,我吵着要和前去打探敌情的兄长一起去登狼寰山,看着采药的药农伏在山药之上,拉着遍布石壁之上的藤条。那时我什么都不懂,便问兄长说:大哥,这些藤条有那么牢吗?你猜大哥怎么回答我?”
景愉并未回应他,而长孙承渊则说道:“大哥告诉我,确实有些藤条不牢靠,一旦拉错就会摔下山涧、粉身碎骨,可是如果不试着去分辨和抓住这些藤条的话,那么这些药农就无法攀上岩峰,采摘到宝贵而又稀有的草药。”
说罢,长孙承渊微微朝着景愉侧过脸,笑道:“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有如这藤条一般,若是因害怕背叛而完全抹杀信任的话,那人就会变得十分孤独,许多一个人无法完成的事,也就彻底成为不可能了。”
听着他和自己讲的这个故事,景愉当然明白长孙承渊想要传达给自己的是什么意思。
她虽然有过短暂的动容,却很快清醒了过来,随即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得知了这起阴谋的真相和幕后推手,那你和长孙焕之间的所谓藤条,或是长孙氏和百里氏之间的所谓藤条,现在是否还坚韧完好呢?”
这一句反问,让长孙承渊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正当景愉认为他因自相矛盾而无言以对之际,长孙承渊却笑道:“与其说我信任长孙氏的父亲会对御庭忠心不二,倒不如说恰恰相反,我其实一直都是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是希望他有一天能够悬崖勒马而已。所以我一直以长孙氏子弟的名义,尽可能弥补他因权欲造成的杀孽,为的就是他有一天能够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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