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之下,在景愉眼中看来,长孙承渊虽然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和长孙氏正式决裂,可是他的内心似乎已经不再迷惘了。
正如长孙承渊所说的那样,现在的他,只会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就这样,她任由长孙承渊将自己缓缓拉了起来。
在他那比自己还要宽大的手掌触碰之下,景愉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无论是方才他在自己穷途末路之际,伸手拉住自己的那一刹那,还是现在,长孙承渊的手心始终是那么的温暖,让自己可以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手交给他。
然而这种感觉对于景愉来说,也只是如白驹过隙一般的短暂,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和长孙承渊现在相处的氛围太过亲密了,于是便在可以勉强站稳之际,缓缓将自己的手从长孙承渊的掌心之中抽离了出来。
两人近在咫尺面对而立,长孙承渊看到只能依靠一只脚维持平衡的景愉,十分勉强的维持着自己的站姿,便笑问:“即便是你再怎么心思缜密,也总会遇到身为女子不能应对的困局。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真实理由是什么,不过既然你矢志要对付长孙氏和翁氏,总要有个可以让你全心依靠的同伴吧?”
细想之下,景愉虽然有景怡和杏株、宵枫,还有顾瑞这样忠心耿耿的部下,可是景愉对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保留,这离长孙承渊所说的“全心依靠”还相距甚远。
虽然长孙承渊说的都是事实,可景愉却不愿意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短处或是软肋,便硬着头皮反驳道:“同伴?我要走的注定是一条崎岖而又充满荆棘的狭窄道路,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而走。”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在帝都之中除了沈冰之外,最为接近她内心所想的长孙承渊,丝毫不感到意外。
“是这样吗?”
只见他静静的背过身去,屈下膝盖蹲立于景愉的面前:“既然如此,虽然我不是这个合适的人选,不过以后你不妨尝试着像这样,依靠某个人吧,不要让自己那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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