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德容郡主回居所后,无论是景愉或是公冶凛,都没有了再回宴场的兴致,于是公冶凛便转送景愉回去歇息。

        两人并肩而走,公冶凛不知该如何挑起话茬,再加上见到景愉时那心中少有的悸动,使得他愈发踌躇不安。

        晚风忽至,他见景愉双臂环胸,似有不胜凉意之状,便赶紧脱下了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了景愉的肩上。

        回眸一看,只见公冶凛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眼中饱含柔情,还不忘提醒自己说:“时下虽刚入春,但山中晚风仍有余寒,姑娘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小心别着凉了。”

        景愉听后微微笑道:“多谢公子。”

        随后,两人继续并肩而行。

        少顷,景愉好像想到了什么,便目视前方开口说道:“方才姐姐的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只是碍于姐姐的面儿不好明问。我观姐姐也早已到了婚配之龄,为何宫中其余郡主、县主都皆已婚配,可姐姐却依旧孤身一人呢?”

        说罢,景愉便注意到公冶凛的脸上颇有悲怆之色,转而低头笑道:“看来果真是不该问。”

        公冶凛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不想对景愉有所隐瞒,便答道:“八年前,北公百里观潮率领煌狮战甲精锐,与北戎大军在石门鏖战,北戎大败,不得不遣使向我朝求和。而他们所派出的使团首领,是北戎单于的王子伯素察。当时也正值三月春猎之际,陛下为了彰显我大国天威,便招待使团一同来到这君山参与围猎。也正是因为这样,伯素察才会和认识德容姐姐。”

        讲到此处,公冶凛不禁叹息道:“他与皇姐为什么会互生情愫,我当时不在帝都并不知情,皇姐也从未与我说起过。而双方达成合议的期间,在伯素察的倡议之下,北戎提出了双方互嫁一王女到彼国,而北戎方面提出求亲的人选,就是皇姐:德容郡主。可是皇姐却坚拒这门婚事,最终双方虽然达成了和议,可皇姐与伯素察之间却再未见面。而之后陛下几次三番为皇姐安排婚嫁,也都遭其拒绝。”

        景愉问道:“既然双方你情我愿,又可为两国之间消去战事,为何最终未能成事呢?”

        公冶凛也感到十分无奈,他冷笑一声后回答说:“这件事我也问过皇姐,她只给我了一句话:我喜欢看他骑马的样子,可我却不喜欢他总是不离身的佩刀,因为,他终究还是要拔出那冰冷的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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