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凛见他和自己装疯卖傻,便冷呵道:“若是真的听不明白那固然最好,不然的话,我还真以为你是故意挑衅,想要借机挑起和百里氏之间的冲突呢。”

        听了公冶凛的话,长孙铎脸上仅存的笑容变得愈发僵硬:“这怎么可能呢?”

        或许是因为公冶凛的提示,使得原本因盛怒而生出的狂躁情绪渐渐冷却了下来,百里承渊不再有贸然攻击长孙铎的举动。

        与此同时,长孙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再加上公冶凛的介入,他转而笑道:“本将还要军务要忙,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眼睁睁看着长孙铎远去,公冶凛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百里诸沧,不仅没有感激自己的意思,反倒一脸愤懑不平的模样:“别以为装了一次好人,我就会对你心生感激。”

        见他这么说,公冶凛冷笑道:“你的感激我可不需要,你真正要感激的人也不是我。如今的百里氏光应付北戎的隐患就已经够忙的了,你若是不想给自己引以为傲的百里一族蒙羞,剩下的时间里最好给我安分一些。”

        说罢,公冶凛便朝着山下的方向而去。

        而百里诸沧咬牙切齿的冲着他的背影嘶吼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是长孙承渊让你这么做的,你告诉他,我就算是死,也不会领他的虚情假意!”

        可是公冶凛并未回答他,而是继续朝前走去。

        始终躲在暗处观察的景愉,先前只从顾瑞搜罗的情报之中,看到百里诸沧性格冷僻孤傲,常以百里氏嫡系子弟的身份而感到自豪,而和其他百里家的子弟全然不同的是,他与身为同胞哥哥的长孙承渊关系却并不好。

        原本景愉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因何关系冷淡,方才看了他与长孙铎之间的冲突后,景愉敏锐捕捉到了一个细节:百里诸沧口口声声说是长孙承渊害死了先北公,可见十八年前先北公于下方城攻防战中病故之事,其实是另有隐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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