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围坐在了桌子前，小楸妈妈一副怒目金刚的样子，一个劲地大喘气。小楸缩在张庭昱的身边，撇着嘴，虽然不敢率先张口说话，但是一直与妈妈进行着目光上的对战和交流。
面对妈妈拍着桌子的发泄，张庭昱充当着主持人和翻译官的作用，一会引导小楸妈妈提出疑问，一会帮助小楸解答问题。小楸妈妈终于明白了小楸要做的是什么样的事，这事儿其实不难理解。
她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她一路成绩优异考上好大学的女儿，为何会变得，这么，这么普通和平凡。
张庭昱低头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小楸，开口帮她解围：“阿姨啊，这个事情从大了说，是我们社会的教育制度和评价体系的问题。能成材或者成栋梁的人毕竟是少数，等我和小楸以后……有了孩子……”
张庭昱的话没说完，小楸妈和小楸已经同时抬起了头，睁着两双眼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或震惊或讶异或尴尬。小楸惊骇地吞咽着唾沫，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庭昱眼瞅着二人脸上神色的变化，继续打着哈哈：“……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我想我会把孩子教育地像他们妈妈一样，能够认真对待一蔬一饭，能从天地之然、一草一木中获得能量，而不是一味要求他们成绩如何。阿姨，您说对不对？”
小楸妈妈的脸色从震惊吃瓜一下子又转变成了刚才那副横眉冷对的样子。她撇过头去，看也不看张庭昱。
张庭昱的脸色也挺尴尬的，王小楸透过发丝缝看张庭昱那一脸快要僵住的笑，也有点忍不住想笑，但是心里又知道张庭昱现在这么拼命地引经据典又百般恭维的，还不是为了自己。实在忍不住笑时，便鼓起了腮帮子。
张庭昱瞪了王小楸一眼，脸上又堆起笑来，转向小楸妈妈：“咱们这个社会不缺优秀的人才，但是缺优秀的生活家。阿姨，您看小楸，她活得多开心，多快乐啊。”
小楸妈妈听完张庭昱的话，眼睛中竟然闪过一丝动容，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小楸妈妈下垂的嘴角仍是抿得紧紧的，然后她“哼“了一声，踢开凳子，怒气冲冲地走进自己的房间，重重地摔上了门。
待摔门的余音慢慢散去，小楸终于敢开口说话，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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