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

        “咕咚。”

        国木田乱步听到了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没有人伏击他,掀开被子后也没有从衣柜或床底发出的冷枪。但是,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比枪击更严重的伤害。

        汗水终于滴落在地面上,他的鼻子皱起来,但并不是因为那股血腥的恶臭,而是因为剧烈的呕吐欲。

        掀开之后,他确实看到了一个‘圆’。死者的尸体被像软胶玩具一样抻长,规规整整的卷成了卷尺那样的一个圆盘。

        那大概是在最深的噩梦中才会出现的东西,甚至超越了曼西斯学派曾经制造的惨案--已经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范畴。此时此刻死者的内脏和血仍在缓慢地从口腔溢出,如同浇在树轮蛋糕上的浓稠草莓酱。

        女人--曾经是女人的东西用她空洞的眼窝看着他,她的眼睛被剜掉了。

        国木田独步终于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他的手颤抖到枪都几乎拿不稳,耳朵里响起尖锐的耳鸣,眼睛则因为蒙上汗水和泪水,看到的尽是古怪的颜色。但在剧烈的晕眩中,他还是挣扎着冲出了卧室--

        这是陷阱。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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