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葱绿之间,依稀看得一个瘦小的身影匿在树冠之中,整个荒草地,只听得稚嫩的嗓音传来一阵呜呼声。

        待白衫终于喊了个尽兴,她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着,声音很难听,像是杀鸭子时的惨叫声,但她吹得却越来越用力。

        马小琼捂了耳朵,目光放慢了数倍,站在远处久久未出声。

        白衫不明白,她明明是跟着母亲学的,一点一滴的细节未漏分毫,但为什么吹得是这般难听?

        白衫在黑暗中藏起左眼,微眯起右眸,只看得此时的天边不再雾蒙蒙的,清明如期而至。

        白衫很久没这般恣意了,大概是看得太过认真,竟捕捉到了树下微弱的窸窣声。

        正值立春,树下的草地本该大多是草芽才是,更不该传出被踩着的酥脆声响,仔细想来,大多是松鼠和兔子之类的。

        白衫透过婆娑枝叶,朝着树下睨了一眼,仅是一眼,就沉浸了全身的感官,久久不再回神。

        那是一只黑黝黝的深邃眸底,万般澄澈,仿佛藏了不计其数的情话,不食一碗的人间烟火。

        白衫仔细瞧着他,直至看到他脖颈上系着的佛珠,攥着袖口的劲又不由得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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