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考上清大后意气风发的他,众所周知数学界成就斐然的他,还有那些,她从不曾得知的隐秘的他。

        “他小时候就经常自己一个人碎碎念,也听不清在讲些什么,整天都是一副除了数学再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样子......”

        “那时候我整天工作也忙,他就自己一个人天天窝在书房里不停地计算...特别省心,我也是第一次做父亲,没想过他那样是不正常的...”

        “等到发现他特别讨厌别人的接触,偶尔还会毫无征兆地发火,有暴力倾向之后,我才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找医生...”

        “结果是自闭症...一辈子都治不好,只能不断干预引导...”

        “我悔啊,我挣了不少钱,却没把自己的儿子照顾好,我对不起我妻子,所以后面我卖了公司,一直守着他...但还是没守住啊!”

        老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不过这样也好,他那病离不开人,很久之前我就怕,怕我死了之后,只有临砚一个人该怎么办。谁知道他倒是个让人省心的,走到我前头了......”

        她在电话这头默默听着,却不知在何时已泪流满面。

        葬礼的那天,现场来了许多学术界的人士,偶有几个临砚的大学同学,高中同学里竟是只有她一个。

        临砚正在带的一个学生把她引进了礼堂,她默默跟着他,见到了临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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