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甘荣终是发了话,他正襟危坐于椅子上,他长相偏于平头正脸,又蓄了胡须,粗瞧上去面相中带了几分凶恶,但细看之下,他眼神清明,苍髯如戟,活脱脱一副正派模样。

        “前来找本官何事?”

        甘荣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他其实是记得石路青的,他刚来昌河县上任没多久,县里就出了个七岁的童生,也就是石路青,他大为关注,还欲想把他收为亲徒教养,结果石路青一路滑坡,竟沾了赌。

        甘荣当即心灰意冷,懒得再去管这位小天才的事,谁知今儿突然,石路青就主动上了门。

        石路青自是不知甘荣已经对自己心懒惫冷,他照着自个儿原计划的,把带来的瓷瓶打开,呈了桌去。

        他可专门问过,甘荣不喜奢华,才特地寻了个最普通的瓷瓶。

        甘荣一眼望过去,白色的瓷瓶内盛着同色的砂粒,细细闻来还有一股甜味,甘荣讶异着,直直把瓷瓶拿过来,放在眼底下看。

        这是个什么东西?

        石路青没让他疑惑太久,开口解释道:“此为白砂糖,是由红糖经脱色处理后而制成。”

        当世独一无二的东西,在昌河县出现,如果送到京城去,也算是甘荣的政绩。

        甘荣不拘小节,从瓶中倒出一小把,置于桌面之上仔细端详着,又送了几粒进嘴,确实是糖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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