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读书人的身份就好用许多,县令同样也是读书人,读书人自诩君子,君子相交又哪有商人那般铜臭味,更何况,石路青身为昌河县的童生,县令同他结识,还能落个友爱后辈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碗茶的时间,衙役就出来让石路青进去。
县衙修得并不豪华,甚则有几分简朴,看上去有些年月了,地面却未落上一点灰,抹得极为干净。
石路青遥遥望见公堂之上,挂着一副“海水朝日”图,图上还悬着“明镜高悬”的牌匾,仆人引着石路青从公堂绕过,从一小门进去,就另是一片天地,这就该是县衙后面县令的居所了。
石路青垂下眼,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仆人步伐走,直到走过一条长廊的最后的屋子才停下来。
“叩叩。”
仆人敲了敲门,恭敬道:“大人,石路青已经来了。”
“进来。”
石路青只觉一股凌厉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瞧着,他低着头,弯腰行礼,“见过甘大人。”
他来之前已经打听过,县令姓甘,名荣,上任皇帝还未仙逝之前就来昌河县做了县令,如今已做了二十三年。
有传说说是,甘荣太过正直,不近人情,得罪了上司,才二十多年都没升过官,一直在昌河县做这种方县令。
石路青腰都弯得有些酸了,甘荣还没发话,不由有些惴惴不安,都看了这么久了,怕是汗毛都看清楚了,怎还不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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