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二叔给几个孩子发压岁钱了,他并不是个有趣的人,但很实在。每个孩子五块钱,不准再讨价还价。
哈哈,孩子们拿到一张压岁钱,都要重新把自己所有的票子从头数一遍,生怕有疏漏。朴素的纯粹的快乐,在童年和青少年时代,来得如此简单,怎不让人羡慕?
随着年龄的增长,欲望的膨胀,还有多少成年人为了获得十几块压岁钱而兴奋?想要的总比得到的多,这是多少人内心痛苦的根源。丧失体验最简单的快乐的心情,何不像阻断了快乐源泉的一条支流?
二婶端上一盘花生瓜子,拿了一袋橘子放到桌上。大家开开心心吃了起来。希玥才想起自己的包里还有几袋从湖南带来的香辣鱼片,于是拿来让众人分吃。
“你们忘了爷爷吗?我也要发钱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爷爷突然宣布,孩子们一片哗然,急忙靠近他。
“爹,你就别发了,我们都发了的。”父亲和二叔劝阻爷爷。“我发的少,但也要发的!”爷爷一口回绝了他们的劝阻。
爷爷没有什么收入,一年四季在家务农,最多在夏天收集杏仁卖,年末的时候在自行车上拖一些酸梨去集市卖。
爷爷拿出皱巴巴的一堆零钱,给这个给一块,给那个给两块,拿一块的嫌少,又争着要他再给一块。他乐呵呵一一平均,不落口舌。
“爷爷,你明天再给我讲一遍薛仁贵的故事吧。”爷爷酷爱看书,对中的情节烂熟于心,在希玥很小的时候就给她讲过薛仁贵和薛丁山的故事。
“没问题,等弟。”他爽口答应。“我也要听!”艳艳举手表示加入。
领完压岁钱后孩子们嗑着瓜子围在一台电视前看春晚,而大人们都去四爷家“坐纸”,就是大年三十下午从祖坟迎接来祖先后,晚上陪祖先守岁,在正月初三“送纸”的时候再恭送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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