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日,糕糕都被拘束着,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肆意玩耍,连带着她跟前也冷清了许多。

        夜里于心然去玲珑殿看望糕糕,他已经入睡,才堪堪能握住笔的小手红红的,留着执笔的痕迹,小小的人儿仰面呼呼大睡,圆脸肉嘟嘟的,嘴角边还挂着流水。

        为他盖好被子,又去案边看他写的字,年纪太小,写得乱七八糟的。只是杂乱的纸张里有一张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并未写字,上头画了几串冰糖葫芦。

        于心然这才想起他还未吃上冰糖葫芦,不但没吃上,遭受这样的惩罚,还一句怨言都没有,她顿时有些自责。又想到皇帝,他从前用这招罚她也就算了,现在连三岁稚子也不放过,真真铁石心肠。

        回到芙蓉轩,皇帝已经等候多时。于心然忽略他,径直走向内室坐到梳妆台前。

        皇帝撩开帘子进来,站到她身后,“怎么?贵妃没看见朕么?”

        这事她有错在先,无可辩驳。可是糕糕替她担下了过错,于心然心中不安,下一瞬却掩盖所有的情绪,起身环抱住皇帝,挤出眼泪嘤咛道,“就当臣妾求皇上了,饶了他吧”

        皇帝也顺势将她搂到怀里,语气轻佻,“你就这么求?”眼泪、撒娇这一招已经不好使了。

        深夜

        于心然瘫软在坚实胸膛之上,一双藕臂攀住了宽阔肩膀。她究竟是着了什么魔要跟着他一道回京城过年,留在幽州不好么,与糕糕和小宫人们一起打雪仗多好,回了京城规行矩步,还要伺候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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