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蚕鳍突然将三颗头立起来,像是已经休息好,且恼羞成怒的样子,齐齐看向战亦炔的一颗头,六只大眼瞪着战亦炔的小眼,僵持一刻,接着,在一阵打斗中,海水翻腾,蚕鳍特有的臭味瞬间弥漫在海地之下。

        另外两人见状,直接跳进刚刚骨鳞群中破开的口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到一银一紫的背影消失在荧光泛滥之中,战亦炔心里崩溃,明明我才是少殿下你最得力的将军啊!她只是一个带路的,殿下你清醒一点啊!

        身后是流动的“光河”,炫光几乎席卷至海面,却丝毫未曾撼动眼前的任何一丝黑暗,骨鳞铺天盖地之后,是一个比几十座高楼殿阁加起来还宽广的深坑,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底,坑洞一圈都盘着巨齿一般的黑色尖石,像拔出的竹笋一样,齐齐带着锋利却暗沉的威胁,稍不留神,身上便被划上极深的口子。

        即使是看了第二眼,兰羡尔不由暗自赞叹眼前的震撼,她瞧一眼身旁的战泽西,后者薄唇紧紧地抿着,眼中锐利的寒光仿佛刺透了捉摸不透的黑暗,直至更深的地方。

        “有些奇怪。”他说。

        “嗯?”

        兰羡尔再次转过头,细削的手指覆向下巴,静静地等着听战泽西接下来的话。

        “就算这里藏的腐肉腐气再多,有封印加持,骨鳞根本闻不到,为何偏偏这里聚集了如此之多?”

        战泽西声音清清冷冷,转过头之时,视线却刻意向兰羡尔的颈间游移,当然,正挑着眉懒懒散散思考着的那人根本没注意到,忽然,他顿了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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