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罂点点头:“梅蕊,你先将给耀哥儿和欣姐儿的表礼送去,其余的咱们晚上再去送。”
说罢,梅蕊依言离去,夏侯罂带着小莲往自己院中走去,可谁知尚未进花园的月洞门,便听得月洞门内传来范氏的声音。
“眼皮子浅的东西!这些年好吃好喝的待着你,把你养成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可没想到你竟学起那起子没眼界东西的做派!稍见着个比自己好的,便手忙脚乱的不成样子,说话竟也浑忘了分寸!这还是在青州,若有朝一日你父亲迁任去了东京府,那藏龙卧虎的地界,你还不得怄死自己?”
随即便听得少女啜泣的声音,夏侯罂示意小莲禁声,伸出头去看了看。但见不远处的凉亭里,范氏坐在垫了软垫的石椅上,夏侯荣飞立在她面前,早已是羞得面红耳赤,眼泪也如断珠般当啷啷往下落。
下人们都远远站了出去,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可惜夏侯罂和凉亭就隔了一堵墙在后面,实在是听得一清二楚。要回院中只有这一条路,得,那她就等等吧。
范氏见夏侯荣飞这个样子,虽心下不忍,但也知不能心软,现在不教育,日后才是真的害了她,却也不自觉地缓了语气:
“从前大姑娘不在,这府里的姑娘中,荣欣还小,其他几个庶出的生母都是贱妾,养得唯唯诺诺拿不出手。你便是这府里最尊贵的姑娘,养出了你的心气。但你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这世上总有人强过你,如今便来了容貌出众的大姑娘。容貌、出身这些东西是打娘胎里带来的,你没有,就是羡慕死,你也得不到,没必要心生不快去与人为难。”
这番话说得,范氏若不是与夏侯罂这般关系,她当真要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又听范氏接着道:“现在有大姑娘,日后还有二品官一品官家的姑娘,还有公府侯府王府,再往上,还有宫里的公主贵人。莫非稍遇上个比你强的,你都要如今日这般吗?”
范氏伸手拉起夏侯荣飞垂在身边的手,将她拉至近前,拿了帕子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对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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