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侯罂回来,云随和梅蕊迎了出来,云随见夏侯罂驻足不前,细听琴声,隔空瞪了隔壁院儿一眼,说道:“是二姑娘,没日没夜的摆弄她那把破琴,怕是想当个青州才女吧。”
夏侯罂这才恍然,原来隔壁院子,现在住得是夏侯荣飞。范氏的女儿,这个妹妹,于她而言,也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夏侯罂收回目光看向云随,颇有些严肃道:“姑娘们的事,不该你议论。回屋去吧。”
云随讪讪的笑了笑,退到了夏侯罂的身后,梅蕊上前说道:“姑娘,已备下热水,床铺也已收拾妥当,姑娘沐浴过后,便可歇下了。”
夏侯罂点点头,叫小莲去整理今日带回的行李,而后对其他二人道:“梅蕊云随,你们俩进来服侍我,我有事问你们。”
进了净室,梅蕊和云随服侍夏侯罂更衣沐浴。夏侯罂泡进水里,累了一天的身子,顿觉舒缓。
夏侯罂边往自己身上撩水,边开口问道:“我问你们,雪绕为何会被廷哥儿收了房?”
梅蕊没有开口,云随眉眼间隐露厌恶:“还不是她嫌咱们这院儿里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后院那几间废弃的抱厦,和廷大爷……总之这事儿叫我撞个正着,便禀报了大娘子,大娘子本欲将那蹄子赶出去,却被范小娘做主要去给廷大爷做了通房。”
“你禀报的?”夏侯罂心下诧异,竟丝毫不顾多年姐妹情义?
云随重重的点点头:“姑娘,当年大娘子在的时候,咱们吃了多少范小娘那院里的苦头?雪绕可以忘了这些恨,但我却不能!况且……”
云随言语间气愤更甚:“况且她现如今光明正大做了通房,有廷大爷爱着疼着,也算是遂了她的意,姑娘就不要再管那个忘恩负义的蹄子了,我服侍姑娘沐浴。”
说着,云随拿起搭在浴桶边的棉巾,放进水里打湿,轻轻为夏侯罂擦拭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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