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罂扫了一眼屋里,见服侍的下人,不是未满十岁的小孩子,便是满脸褶皱的老婆子,满屋里,竟见不着一个年纪正好的姑娘,看来,大娘子身边的情况正如婉柔所说。
幸好提前打听了下,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娘子小肚鸡肠,防着适龄的姑娘们。
夏侯罂跟着领路的婆子拐进左梢间,便见一位华服女子坐在上首,身子侧靠在引枕上,那便是章氏。
章氏是父亲续弦,嫁给父亲时不过十七,那时夏侯罂已经十岁了,也就是说,这个嫡母,不过就比夏侯罂长七岁而已。
如今章氏也不过二十三四岁,身形匀称,肤色白皙,容貌虽不及姑姑出众,但五官端正,气自华然。
她挽着堕马髻,身着绣姚黄牡丹浅黄色褙子,戴着一整套金镶玉首饰,玉是顶好的白玉,玉色温润,纯净无杂,叫她整个人望起来富贵端庄。
章氏虽然年轻,但已育有一儿一女,且身为御史中丞之女,清流门第出身,端的是气派贤淑。
只是……此时的她,眉宇间颇有些戾气,嘴角抽着僵硬的笑意。好似心情不爽快,却又记着自己身份,不好将心中的不快发泄出来。
想来也是,方才经历过婉柔这么一桩事,再好脾气的人,都得郁结上个几日。
夏侯罂走上前去,行礼请安:“女儿归府晚了,耽误到这时候才来给大娘子请安,望没扰到大娘子休息。”
说罢,命小莲将早已备下的礼物,递给了大娘子身边伺候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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