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罂故意撇撇嘴,作势推了姑姑一把,嗔道:“姑姑还笑呢,被咬的太多,好些都起了炎症,我可是吃了小半个月的苦药才好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夏侯罂自小招蚊虫,一堆人在一起,那些个虫子却只盯着她一个人咬,且旁人被咬,只肿起一个小包,她却能肿起好大一个包。

        姑侄俩聊的有趣,坐在上首的老太太也笑着接了话:“嗐,罂姐儿血甜,蚊子爱吃。那次还被咬了鼻梁,整个眼窝都肿平了,我的乖孙儿,丑的哟……”

        夏侯温嬿朗声一笑,提了嗓音对老太太道:“哟,娘今儿耳朵灵光呢,竟是听清了我和罂姐儿说话,往日里,莫不是装出来的吧?”

        老太太多年前开始,耳朵就渐渐不太好,时常听不清旁人讲话,自小养在祖父祖母身边的小叔夏侯温旋,更是因此而练成了一副清亮大声的好嗓门,跟谁讲话都习惯喊着来。

        被夏侯温嬿这么一打趣,老太太嫌恶的蹙了眉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又只能无奈的摇头笑笑。

        听着娘仨人这般说笑,一直闭目深思的夏侯老太爷,嘴角亦不自主的牵了牵。气氛缓和了不少,老太爷微叹一声睁开了眼,看向夏侯罂,再度发问:“要回了吗?你可想好了!”

        夏侯老太爷双眉深锁,眼里却是几番怅惘。

        夏侯温嬿听爹这般说,饶是已劝了夏侯罂好几日,却还是不死心,再次劝道:“你回去干什么?不是姑姑说嘴,你亲母早已过世,你回去怕是碍着人家过日子。你安安稳稳在这呆着,日后直接从祖父身边出嫁,多好?”

        夏侯罂闻言眉眼微垂,前世她便是留下了,任由继母父亲安排嫁给了祁昀,可后来结果如何?

        虽然眼下,她不知何为回到了十六岁这年,仍旧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可凄凉惨死的滋味,于她而言不过是半月前的事,尚余味十足,恨意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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