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当日凄凉,夏侯罂睫毛微颤,她一敛方才说笑的声色,盈盈起身,行至祖父面前,躬身下拜:“生母早逝,全凭祖父垂怜,接我至身边抚养,疼爱有加。姑姑更是待我如亲女,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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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住行,无不细心呵护……”

        纵然她刚来的时候,不会养小孩又没心没肺的姑姑,没少大意伤着她,可一腔真心,到后来的无微不至,与她而言,早已如亲母一般无二。

        这样喜乐安稳的日子,谁又愿意离开?这若换做从前,给她金山银山,她也不愿意离开祖父母和姑姑,回到那大院里去。

        可她到底经历了一次,若她没有记错,眼下这个时候,爹大概正在和祁家商议她的婚事,那个曾爱她如命,后又将她弃若敝履的男人。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不听从,便是不孝,便是不贤,便是不惠。

        可若这孝与贤,日后会要她的命,乃至夏侯一族经营百年的荣光,那这所谓的名声和孝贤,要来何用?

        重活一次,别无他愿,只盼能将自己的命握在手里,除却地府里的阎王老子,谁也别想再摆布她!

        夏侯罂知道,这满屋里,就祖父一个明白人,祖母不识字,无知无觉,凡事只知依附祖父。姑姑大大咧咧,只会本能的趋利避害。小叔更不必提,这天都黑了,还野得不着家呢。

        只要祖父点了头,万事都好说,于是夏侯罂恳切道:“祖父唯恐我回去受冷待,不愿我去,一片疼爱,孙女如何不知?我与贤王的婚事,是祖父与先帝说定的,爹尚且有办法解除婚约。可正是因为受冷待,孙女如何敢将后半辈子交到他们手里?孙女实不安心,必得回去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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